面确实是亮着绿灯,所以是那台卡车闯红灯。
不对,现在不是确认这个的时候。
我慌张的跑到爸爸身边,他的头壳开始大量出血,全身多半是粉碎X骨折,有些碎骨刺穿皮肤,四肢基本以不符合人T的角度弯曲着,外表看来有多处大面积擦伤。我跪在血滩里想为他争最後一口气,但他的呼x1逐渐变的薄弱。
「爸爸!爸爸你醒醒啊!」
应该是头先着地的关系,造成脑震荡和短暂昏迷,连个回应都做不出来。
我努力的呼喊,但却迟迟不见他睁眼,这种无助感占据我心里,这明明是很催泪的场面,自己却完全哭不出来,反而觉得这种场景很像也发生过,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是因为感情不够深才哭不出来吗…
明明爸爸现在命在旦夕,我却完全流不出一滴眼泪,那GU悲伤默默转化为郁闷的心情反噬全身,连步伐都变得沉重,就连平时讨厌血腥味的嗅觉都变得没那麽敏感,根本没有余力去管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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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那是多麽的无助,甚至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自己的爸爸显然的没多关心我,我是Si是活也都不在乎,但这样的他却让我觉得值得为他流眼泪。
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的他是充满父Ai的吧。
看着血滩里什麽都做不到的自己,瞳孔里表现出满满的恐惧,不是为了别人,而是「自己」。
「你杀了父亲,是你。」血滩旁照映了另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他正是现在现实生活中那年长二十三岁的我,而他…不对,「我」却出现在自己梦中。
「你、你在说什麽…?」
「还有脸问自己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我杀了父亲。」那个「我」用冷冷的眼神紧盯着我。
…如果是现在的我杀了爸爸,不就等於是我杀的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大的自己,但他快速移开视线,不敢直视着我,用後悔的眼神盯着爸爸的身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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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全是梦。
是啊,谁说在梦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呢,或许爸爸的Si也是不存在的!
「你的想法太天真——」那个「我」说到一半,後半句被我忽略掉。
我并没有把「我」的话听完,准确来说,是我不想听完。
脱离忧郁情绪的我起身就跑,完全不回头看,留下爸爸的身T和长大的「我」在案发现场。
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只是跟着第六感跑。
跑着、喘着,我跑到了家门前,而妈妈似乎着急的在门外等人。
看她头上凌乱之余盘好的头发,应该是匆忙绑好的,看来她是真的很着急。
「…妈妈?」
她见到我的身影後跑来一把抱住我,将我的头埋进她的怀里,用她的手掌轻轻包裹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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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杀了爸爸,对吧。」妈妈的头靠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慑人的话。
为什麽都说我杀了爸爸?
「没事,我都看到了。但…你觉得自己做这种事是可以被原谅的吗?」她开始抚m0我的头。
妈妈刚才在现场?她不会是急忙跑回来的吧?!
「没有哭泣,还不管屍T,罪不轻呢。」
不、不行…我不能被动摇。
「为什麽…你要杀了他呢?」妈妈的语气开始加重。
我的心里开始产生罪恶感,妈妈说的话像是要把我所有的罪过都挖出来一样。
「但也不怪你,你也像屍T一样躺着,但你总不能向Si人讨公道吧。」她笑了笑,但那不是温柔的笑,而是笑到你心里发寒的笑。
我也躺着?妈妈到底在说什麽,不会是因为我刚才跑回来,所以不知道长大的我也跟着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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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不要害怕,我永远都是你的妈妈,对吧。」
没错,小时候只要我做错事,妈妈都会在事後这样抚m0我的头,并一遍遍的告诉我:「我永远是你的妈妈,所以不要害怕。」
这,就是我印象中的「妈妈」。
而我在她的印象中也是永远的小孩,永远是她最喜Ai的小孩,如此的乖巧,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起码起码是从搬家後开始的。
——嗯,我都知道。
我越来越陷进梦的感情中,明知道全是虚幻的,却觉得这全是事实一般。
快要在无尽的罪恶里沦陷的我,鼓起勇气向妈妈开口。
「…是啊,我真不孝。」
妈妈终於放开了我,也许我在这个梦的结局只有她知道。
在这诡谲的气氛中,我突然注意到,妈妈没有把家里的门关好,微微门缝里可以隐约看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