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寝不语在主公上从来没有过，陆宰也渐渐被他们带歪了。

陆宰斟酒小饮，架不住酒量浅，喝着喝着就抓住宗泽手臂嚎啕大哭：“汝霖，你不知我苦啊，刚接手这个势力时，他们一穷二白，全员更是连弓都不到十把，石砲更是一架也没有，他们打起仗来都是用血之躯堵过去。明明能联系到朝廷，但就是没办法向朝廷伸手，朝廷不单不会给，说不定还会让我们就地解散。我那时候都是把自己家财从山运过来，补贴给他们，这才勉勉拉起队伍。”

左右上下数遍后，又有下人捧来一杯清，供以漱。

“是。”下人没问请多少位，要请谁，通常陆宰都会代，如果没代，那就是碰到哪位就请哪位。

十岁的青霓慢慢放下碗，沉思片刻，试探地说：“赏他一匹好，外加一副黄金鞍？”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少便是吝啬，太多却也容易让人骄纵，以为主公缺他不可，待到日后心养大了，变得胆大妄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到时候犯下弥天大罪，主公便只能挥泪斩了他。”

王彦与其他将领言笑宴宴，走备好酒菜的知事府。玩家们前往东京请来了最好的伶人，在宴会上弹唱歌舞助兴，又请来据说是靖康之前东京最大酒楼的大厨，负责庆功宴菜品烹饪。宴上时令瓜果、心糖、酱腌小应有尽有。

陆宰正：“主公可不能事事都甩手，旁的事也就罢了，施恩……”陆宰拿起帕，轻微咳了两声，继续：“施恩一事，主公不可假手于人。”

李纲也在宴上，自从玩家们得知他过主意后，前去请他，他也就顺势加浚州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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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迎王都统加我们浚州城！今日是庆功宴，也是迟来的迎新宴！”

十岁的青霓纳闷：“你叫我来怎么不说话？”

待到粥熟时，陆宰正靠坐椅闭目养神，突然觉一个大脑袋靠过来，陆宰伸手，熟练且无情地抓住脑袋推开，睁一瞧，发现果然是主公。

好实用，战场上能保命，黄金鞍虽值钱，却是荣耀大过实际，但又不算荣过重。

陆宰抚掌而笑：“位者施以荣誉，位卑者给予利益，主公明也！”

“那我该给多少？”

“留几条来，王都统不是差人说今日回城么？听说收获颇丰，这些鱼正好放到宴上去。”

尝了两粥，陆宰才慢慢说：“赏罚分明才是御下之，主公说，这次王都统大胜敌方，该赏些甚么？”

宗泽也没办法用餐了，连忙心神来安抚老友，安抚着安抚着，就听到老友兴地说：“不过，现在家底终于攒起来了！什么都有了！铁有了，有了，粮有了，朝廷任命也有了！”

还是那个孩气最重的主公，陆宰总觉得她像狸，似乎随时会抱着个球在怀里，一边咬一边蹬，打得满都是灰。

一边刷，一边在心里思索：如今已是秋，天气转凉，需要谴人去闽岭以南购置大量吉贝布，以防冬后商贾肆意抬吉贝布价钱。粮不必再从外地大肆购置了，这两年来浚州不缺粮，粮价已稳定在每斗八十钱……

……

宗泽也有些醉了，筷敲击酒盏，歌而和。

岳飞前酒壶已空，把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前往，周整整两米愣是没人敢靠近。

听着耳边小官人那特意给王彦脸的称赞“短短半个月，王都统你们就击溃了三四千金兵，还把他们耳朵割下来军功”，李纲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微笑着藏功与名。

这就是赏赐整。

岳鹏举酒品不好，他喝醉酒是会打人的！

陆宰吐掉，刚想说随便来些清粥小菜即可，又改：“将此前使君送来的鱼拾两条来脍了，与粥同煮，再请使君前来。”

十岁的青霓把碗抱起来，脸颊蹭着瓷片上的气，早秋晨时凉意尽数驱散，双傻笑地眯起：“都行，你看着办。”

陆宰笑，又问：“立功士卒又如何赏？”

华夏实在是一个很喜办宴会的国度，满月有满月宴，生日有生日宴，征有激励宴，凯旋后自然也有庆功宴。

下人端上鱼片粥又退下，陆宰指着粥：“主公先用碗粥，我们边吃边说。”

陆宰猛然站起来，兴地甩袖起舞。文人儒士的宽袍在风涌之下，飘逸又丽，

这下，十岁的青霓会了，脆地说：“钱二百万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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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第二天，陆宰目眩爬起来，用冷激一激，醒醒脑，再接过牙刷，沾了皂角揩刷牙齿。

王彦已被拉拢过来，浚州抗金……还需要什么呢？

话是大白话，但武将就喜大白话，你要是文绉绉来一段，他们还不乐意呢。

重要，还不快找人把这些鱼腌制库！这下可算充沛了。”

玩家们鼓掌呼。

陆宰在咕噜咕噜漱，下人询问：“爷，今晨让厨房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