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儒李习为知府,揭榜安民,严申军禁,民心大悦。未知此人为谁,待小
下回声明。八方抢攘无宁日,一将驰驱得胜时。
援军既发,御史张桢,上书陈十祸,语语剀切,字字苍凉,好算元末一位大手笔。小
曾阅《元史·张桢列传》,尚能约略记述。所说
本上祸端,记有六条:一曰轻大臣,二曰解权纲,三曰事安逸,四曰杜言路,五曰离人心,六曰滥刑狱,这统是
本上的关系。所说征讨上祸端,计有四条:一是不慎调度,二是不资群策,三是不明赏罚,四是不择将帅;这统是征讨上的关系。他又逐条分释,每条数百言,内有事安逸的祸源,及不明赏罚的祸源,最说得淋漓痛快,小
试略录如下:臣伏见陛下以盛年
纂大统,履艰难而登大宝;因循治安,不预防虑,宽仁恭俭,渐不如初。今天下可谓多事矣,海内可谓不宁矣,天
可谓变常矣,民情可谓难保矣,是陛下警省之时,战兢惕厉之日也。陛下宜卧薪尝胆,奋发悔过,思祖宗创业之难,而今日坠亡之易,于是而修实德,则可以答天意;推至诚,至可以回人心。凡土木之劳,声
之好,宴安鸩毒之戒,皆宜痛撤勇改,有不尽者,亦宜防微杜渐,而禁于未然。黜
女,节浮费,畏天恤人,而陛下乃安焉
之,如天下太平无事,此所谓
本之祸也。以上言事安逸。臣又见调兵六年,初无纪律之法,又无激劝之宜,将帅因败为功,指虚为实,大小相谩,上下相依,其
情不一,而邀功求赏则同。是以有覆军之将,残民之将,怯懦之将,贪惏之将,曾无惩戒;所经之
,
犬一空,货财俱尽,及其面谀游说,反以克复受赏。今克复之地,悉为荒墟,河南提封三千余里,郡县星罗棋布,岁输钱谷数百万计,而今所存者,封邱、延津、登封、偃师三四县而已;两淮之北,大河之南,所在萧条。夫有土有人有财,然后可望军旅不乏,馈饷不竭。今寇敌已至之境,固不忍言,未至之
,尤可寒心,即使天雨粟,地涌金,朝夕存亡,且不能保,况以地方有限之费,供将帅无穷之
哉!颍上之寇,始结白莲,以佛法诱众,终饰威权,以兵抗拒,视其所向,骎骎可畏,其势不至于亡吾社稷,烬吾国家不已也。堂堂天朝,不思靖
,而反阶
,其祸至惨,其毒至
,其关系至大,有识者为之扼腕,有志者为之痛心,此征讨之祸也。以上言不明赏罚。谥忠定,昂霄为陇西郡侯,谥忠毅。
太平路真太平了。
贵已破董军,遂由河间趋直沽,陷蓟州,略柳林,
畿甸。枢密副使达国珍战殁,元廷大震,廷臣纷议迁都。只有此策。亏得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
,又复
现。督率禁军,直趋柳林,与
贵酣斗一场,杀得
贵大败而逃,逐
畿辅,京师稍安。
贵退回济南,气焰渐衰,后被赵均用杀死。均用又被续继祖所杀。了
贵。惟李武、崔德趋陕西,破商州,攻武关,直
长安,分掠同华诸州。白不信、李喜喜等趋秦陇,据巩昌,陷兴元,
围凤翔。关先生、破
潘等趋晋、冀,分兵二
:一
绛州,一
沁州,逾太行山,焚上党郡,攻破辽州,专掠辽
,
陷上都,把元朝祖宗历代经营的
阙,付诸一炬,尽变作乌焦
弓!趣语!刘福通乘这机会,攻
汴梁,逐去守将竹贞,迎伪宋帝韩林儿居住,大河南北,袤延万里,几无一块
净土。那时复
了一个著名人
,为元效力,转战东西,竟将所失各地,克复了一大半。想是回光反照。正是:奏
不报,权臣恨他多言,反劾他市直沽名,
为山南
廉访佥事。看官,你想顺帝如此糊涂,还能保得住一座江山么。元璋
城,
抚吏民,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自称吴国公。一面遣将四
,分徇邻郡,镇江、广德等
,相继攻下。休息数月,复率兵
侵集庆,连破元将大营,直
城下。此时元将福寿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奉命守集庆路,屡督兵
战,终未获胜。至城陷,百司皆溃,福寿独踞床
坐,为
兵所杀。不没忠臣。卜兰奚到了山东,遣董搏霄援济南,自赴益都路。搏霄提兵急
,连败寇众于济南城下。寇众却退,诏命为山东宣
使都元帅。此时太尉纽的该,方总诸军守御东昌,闻济南已靖,促搏霄从征益都。搏霄
:“我去,济南必不保;且我适有疾,不如令我弟昂霄前往。”乃将此意奏闻元廷,顺帝准奏,授昂霄为淮南行院判官,调赴益都。是回前叙朱元璋事,后叙刘福通事,两两相对,似元璋之势力,远不及福通,不知真人
世,必别有二三揭竿之徒,为之先驱:秦无胜、广,不足以亡秦而启汉;隋无窦、李,不足以亡隋而启唐,韩、刘揭竿,正为朱氏先驱之兆,犹之胜、广、窦、李等也。惟叙朱元璋事,概从简略,已见细评。至于
贵陷山东时,独录
张桢奏疏,百忙中叙及此奏,所以明元季之失政,以致将骄卒惰,盗贼四起,祸由自召,一疏尽之,若董搏霄之殉,虽独有白光之异,且兄弟同日战死,尤为难得,故叙述亦较他人为详,可见下笔时
有斟酌,非率尔
觚者比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可为董氏兄弟注脚。事闻于朝,追封搏霄为魏国公,
未几复有朝旨,命搏霄移守长芦,搏霄不得已北行,谁知
贵已乘隙而
,
陷济南,且率
锐蹑搏霄后。搏霄才到南
县,望见
贵率大队赶来,红巾迷目,铁骑扬氛。搏霄
下的将士,惊告搏霄
:“彼众我寡,营垒未完,奈何!”搏霄
:“我受命到此,只有以死报国,此外尚有何言!”遂
剑
营,督军奋战,杀死敌众多名。怎奈敌人前仆后继,反张了两翼,围裹搏霄,自午至暮,搏霄兵伤亡过半,寇众突至搏霄前,刺搏霄下
,叱问
:“汝系何人?”搏霄瞋目
:“我就是董老爷!汝何为?”言未毕,寇众用矛攒刺,但见数
白气,冲
空中,凝作一团,向天而去。尸
上并不见有血迹,连寇众都是骇愕,惊以为神。是日,益都兵亦败,昂霄亦战死。这时候的刘福通,招集亡命,势焰日张,分兵略地。遣
贵
山东,李武、崔德
陕西,关先生、破
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
晋、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
秦陇,自居河南调度,节制各军。
贵颇有智勇,率众东趋,连陷胶州、莱州、益都、般
诸郡县。济南路飞章告急,顺帝遣知枢密院事卜兰奚,率同董搏霄等,兼程往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