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据说各地神明间都陆续爆发了战火，他又作为祈求庇佑的祭品被献给了真正的蛇之神明，他注视着遮天蔽日的大蛇从枯朽的树枝上缓缓攀下，尖锐的竖瞳带着奇异的情
扫过少年赤
的
，蛇纠缠而上，本能告诉他应当闭上
，但他只默默注视着，安静地等待
或死亡本的降临。许安对顺从的洋娃娃没兴趣，把男人双
分开抬到肩膀，挑衅似地四
啃咬，终于在扯开修
服的衣领时被轻轻推了推
，
的翠绿
眸
柔
地看来：“去祷告室…”之后蛇带他去教堂，亲手为他洗礼，给他讲解蛇之神明的信义，将他抱在怀里教他念诵祷告，又让他一字一句背下来在床上复诵，年轻人柔
的嗓音念着诗歌一样
好的颂词，他定睛看着上方幔帐摇摇晃晃，不自觉抬手轻轻抚过肚里的
鼓胀，像在泥潭中缓慢沉沦。世界中心之外人族本就稀少，更毋论沦落到他人
下的年轻人，丽的外貌亦引人注目，他一下变成了炙手可
的金招牌，上的异族来来去去，那时他并不懂快，只觉得疲惫又无趣，那位收下了他的蛇族生怕把难得收来的人类用坏了，所以他还会有断断续续的休息时间，吃穿都比过去好了不少，蛇给他
和钱，渐渐也会带他
门，大多数时候是去见非富即贵的客人，但也偶尔会带他去漫无目的地逛逛走走。男人似是不能理解一般歪了歪
，柔温吞地轻声解释：“在这里留下味…唔…清理会很麻烦…”许安一挑眉，偏过
咬了咬脸侧的手掌，微微
动两下，手腕就绵绵无力地落下，
绵绵被
开又轻轻包覆上来，没有的生涩抵
却也不松垮，不推拒也不迎合，只温和柔地
着
，顺从地任由上的人动作。“这就是你们蛇神的教义吗？慈善青楼？”许安的声音拉回了
的注意力，年轻人似乎对男人寡淡的反应到无趣，也有一下没一下懒洋洋动着，“是不是任何人来到这里都可以无条件免费
你？”谁也不知
为何神赐般珍稀的人族会生在酒鬼与
女的结合下，却又独特地继承了父母金的
发和浅绿的双，他的父亲欣喜若狂，仿佛看见绝世珍宝，混
肮脏的街上他曾以为自己被独一无二地
护着，却在某一天被父亲迫不及待送上了债主的床。蛇让他忘记自己的父母、铭记蛇的恩情，他坐在大蛇
上抬看去，那双尖锐的竖瞳一
带上了些让他看不明白的情绪，他答应了，依恋地喊蛇父亲，以为能够得到什么不同的对待，但蛇依然在夜晚将
他的，那一刻他忽然真切地哭了来，仅此一次，连自己也不知为何。“为什么？”他却听见自己的质问，“不审判我吗”
他听见世间最后一位神明权杖落地的宣判：“我为人族之皇而非人族之神，我非众神之神而为众神之死，我为人，则应视众人如我。”
许安无趣地哼哼两声，充耳不闻地埋
继续
，在平坦的留下一排渗血的牙印，也没有执意要如何，默默躺了回去对着神像发呆，许安
过一次就没了兴致，拍了翘的
一
掌就
：“真没意思，你就这么招待你的信徒？连
引人
教都
不到吧。”“迷惘者可不求索，徘徊者不必回首，苦痛者可沉沦苦痛，
恨别离之外，天地人不可阻之，求而不得者亦可得之…”男人轻蹙着眉低声
诵，抬手轻轻抚过年轻人淡漠的面颊，“生死怅惘，皆为
望。”他听见世界框架在熊熊燃烧中吱呀扭曲的声音，燃烧众神的太
将他
肤灼得生疼，那手便为他在自的光辉下洒下一片影，任由他畏惧地蜷缩在黑暗中，温和地抚过他的发。两还没合上，茫然地偏过看向许安：“这样就结束了吗？其他学生都还喜
这样的…”骤然间熊熊燃烧的利刃穿透了帷幔刺下，穿过他
上的
蛇，正正停在他面前，真正的神明收回了火焰的剑踏空走下，带来漫天血雨的手指轻轻
过年轻人茫然的脸，涸的大地生鲜
，光下他看不清对方面容，泪却已经
落，他依然不知其缘由。“你既是人，那就作为人自由地活下去。”神明如此告知，“不背负任何罪孽，不接受任何指引，无条件享有一切
意，选择你自所认知的幸福，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哈，你还真是格外擅长让人不
呢。”许安眯起咧嘴笑笑，抬手
了把男人脸颊，“让我教教你吧，怎么才能讨雄心。”蛇告诉他
望是好的，他便一如既往在蛇的世界下坦然接受着望与狂，亦接纳亡神民的忏悔和祈祷，如同那神依旧在枝漠然注视着这世间，却在抬看向雕像时，透过那双蛇的睛看向某个面容模糊的人。人之皇没有否认他的过去，于是他顺从过去的脚步往回走，神和蛇都在火焰中焚尽了，他却从灰烬中将教堂的瓦砾一片片拾起，将最后见到的蛇神模样雕刻在石板上，披上蛇的外袍，在废墟间向迷茫无措的凡众再度合掌传颂人皇与神的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