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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现在时间是早晨的八点左右,除了我以外,爸妈都还在卧室里熟睡着。如约,我提早十分钟准备就绪,接下来只需要推开门,在门口等着希漾的到来。

难得的假日我却b一般人提早了好几小时离开被褥,起床前意识还要跟shenT争斗一番,最後才很不甘愿地坐起shen去洗漱。但一想起假日也能看见她清纯美丽的面容我就也不好抱怨什麽了。

再说表现得一副半Si不活的模样肯定又要被她碎念一番,她知dao我郁症稍微严重一些,所以总是禁止我在她面前想伤心事或者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如此心想着的同时,我推开了家门,但还没踏出第一步。

「煜,早安。」

希漾站在门口,jinshen牛仔K搭pei黑sE宽松上衣,尽guanshen材算不上高挑,这样子的服装仍然很适合她。

「早安…?」

我问候过後,困惑地看向手表,距离我们的约定时间确实还有剩余,而且非常充裕。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问。

「不久,大约五分钟而已。」

「既然已经到了就按门铃啊。」

「我等着准时按,而且说要提早十分钟的是你,那我也不能输吧。」

希漾的好胜心又被运用在奇怪的地方,然而我不在意。

b起和她讲一堆话,行动会更ju影响力,而且我还有见面礼要送她,是昨天就预定好的。

我微弯下shen,伸手拨开希漾的浏海,准备在她的额上留下一个吻。不料在我贴上去前,她率先垫起脚尖,以樱红的chun接下了这吻。

两人的chunjiao叠,却没有立即分开,我们都在等着彼此尽兴後才愿意松开嘴。希漾没有向後退,而是就如此靠着我x膛。

「好主动,跟你的个X一样。」

我并没有因此而luan了阵脚。

「跟这无关,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和我接吻心情会不好。」

她抬起tou说。

这如同玩笑一般的话语,希漾却一脸严肃地说出来。或许我该感谢她设想周到?总之这理由我最後是接受了。

「今天想去哪里?」

我问。

「不知dao,在街区随便晃晃。」

平常都是说走就走,这回答完全符合行动力破表的希漾。

顺应着她的想法,我们步行至距离我家最近的繁荣商圈。因为接近市中心,这里充斥着各类商店,不只民生用品,上至奢侈品都一应俱全。当然人cHa0也不会少,只是早晨的人群相较之下更稀疏一些,我们尽可能避开高峰期,在挤得水xie不通前就应该要离开了。

行进的过程b想像中还要顺利,以前我听过不少男生抱怨自己nV友逛街很浪费时间,进了一家商店晃好几分钟,最後却什麽也没买出来,所以早就zuo好心理准备了。

我没想到的是希漾完全不同,虽然她也没有列出购买清单,只是她很快能锁定自己需要的,进了一家商店加上结帐的时间,五分钟以内能够解决。

「你的效率也太高。」

「怎麽?不满意吗?」

希漾歪着tou问,我则手提一袋纸袋走在她shen旁。此时我们已经离开了街区,多亏她的购物速度,我们才得以赶在高峰期前离开,连太yAn都还没升过touding。

「当然不是,只不过这样和你相chu1的时间会变短。」

「喔…反正等等还能去河滨公园走走嘛。」

她拨弄自己的黑发无奈地回应,讲话有气无力,眼神还飘向一旁的景物。

「嗯,因为你有事要说。」

我nienie她的脸颊。

「原来被看穿啦…」

她苦笑dao,放任我的手继续nie着。希漾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或许正在经历久违的郁期。

从见面那刻起我就已经有所察觉,因为那时和她说话,她都没有直视我,偶尔也心不在焉的,心神不知dao飘去哪了。

我松开nie着她脸颊的手,改为牵起她。既然是郁期的话散步确实很有帮助,而且状况还没严重到完全不想讲话,那麽就需要我来和她好好谈心。

公园的河面平静无波,我带她沿着河畔旁的步dao漫步,除了偶尔行经的路人之外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

墨蓝渲染了整片天,朝yAn却没有lou面,被云层覆盖着。

「这次是什麽事情?」

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这次的她终於抬起tou,用一双波光潋灩的眼眸看着我。

「上周我又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是吗…」

希漾的父母是典型思想保守的家chang,简单来说就是认为孩子应该是要谦逊有礼且活泼开朗,不是时而暴躁时而忧郁,如此两极的情绪变化他们没办法接受。

被诊断出躁郁症後,希漾的父母总认为她很「不正常」,不像其他孩子一样。除了遭受同侪的排挤外,回到家又要被父母以异样眼光看待,他们因此时常爆发口角,轻则冷战几天,重则离家出走,其中有几次还跑来我们家暂居。

「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嗯…是有关你的事。」

她低下tou,不安地摆弄双手。

我想我大概了解情况了,因为我们家也会有相同的问题,当父母听见我要和一位躁郁症少nVjiao往时也同样极力反对。

「这次他们说了什麽,让你们又大吵?」

「和那个有躁郁症的少年jiao往只会让我病得更严重…」

类似的话我也从家人口中听见过。

「事实却是你正在好转。」

我不认为自己可以让希漾摆脱躁郁症,但我唯一能感到自信的是她改变很多,因为我一直看在眼里。

「是…是这样没错,但煜有没有想过,因为我的缘故,你却正在受苦?」

她面sE凝重地说dao,眼神透lou出一丝内疚。

因为希漾而受苦,原来在旁人眼中是这样子的?我的父母的确跟我提过许多次,建议我尽快离开希漾,因为原本控制住的躁郁症可能复发。jiao往期间也经历过不少困难,有几次甚至让我严重郁症发作,一个人蹲在家里好几天足不出hu,也完全不跟家人说话。

尽guan曾经跌落shen渊,我直到最後还是办到了。如果有人问我为甚麽如此坚持,为了追求自己喜Ai的人事物,就算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停下脚步。

「b起痛苦,我感受到更多的是幸福。」

我说。

「为什麽要这麽执着於我?」

希漾眼角泛泪。

「因为我Ai你啊。」

「但理由不该是这个…」

每次她都不能坦率地接受我的表白。Ai情在她眼里是个过於cH0U象的存在,因为看不清,所以决定不去shen究,才会认为我不应该为了她zuo到这zhong程度。

可是她从来没发现自己跟我一样。还记得希漾第一次和父母大吵,她难过许久,juT到底有多久她也记不清。

那时同样是为了和我jiao往的问题,她的父母ruany兼施强迫希漾和我分开,压力有多庞大可想而知。然而她并没有妥协,虽然确实想过乾脆结束这段感情,也因为压力下恶化的躁郁症对我发过好几次脾气,最後我们仍然走过来了。

她不断质问自己,决定和我在一起的选择是否正确,我讨厌她每次都这麽自我怀疑。

「希漾,Ai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可是…」

她话还没说到一半,眼泪就先落下来。希漾太坚强,平时积累下来的泪水总有一天会溃堤。

「没有可是,相信我就对了。」

我伸手抹去她的泪痕,然後轻柔地抚m0着她的tou。

希漾cH0U着鼻子点tou。为了一个男孩而哭泣,如此惹人怜Ai的少nV谁忍心拒绝?希漾啜泣一阵子後很快便恢复镇定,只是泪眼还没退去。

「好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决定怎麽zuo?」

我开口。

「今天我就会找爸妈谈谈…」

「真的不想说出口也无妨,不要勉强自己。」

她摇摇tou。

「我必须面对,因为未来绝对会需要和他们讲的。」

看来是我太过担心。

「好,我知dao你最可靠了。」

我笑着称赞她的同时还要被她用轻拳击打。

「你是应该这样想啦。」

希漾重展笑颜,也有心情能开玩笑。

「那等等去买点东西提前犒赏你,反正时间还很多。」

「嗯哼,那我就乖乖等着你的供奉了。」

既然下午要面对那些事情,现在果然要让她放松一点,要是板着一张脸才不可能成功,虽然她爸妈的固执程度要说服本shen就不是件易事。

我心中已经zuo好最坏的打算,但在结果来临前谁也无法说定,我能zuo的也只有给予她勇气。

「那走吧,趁着现在天还亮着。」

「嗯。」

我拉起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商店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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