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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名利双收动京华(2/3)

豆卢贵妃寿辰那一日,国丈开府仪同三司祁国公王同皎薨逝,这顿时成了近来最大的一件事。虽则也有御史直谏天不该微服臣家,但风声很快就小了。中王皇后以及王同皎长都尉王守一悲恸之余,一再请求天隆重治丧,李隆基毕竟对老岳父也心存怀念,几乎全都一应照准,就连中往日和王皇后明争暗斗的武婕妤,晋封惠妃的事虽则暂时推后,可人却在这等关消停了下来。

关的解试,还是省试,全都不是糊名誊录,要想取得好名次,名声不可或缺。然而,若是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求名上,从长远来看却有弊无利。毕竟,如平康坊崔宅藏书楼那样括古今的诸多名人政论奏疏,他日后未必还能有机会一览无遗!

“真是……白来了!”窦家虽豪富显贵,但窦锷怎也不至于去和两位亲王争抢,顿时满脸晦气地站起,竟准备就这么回去。可他才打起面前的纱帘要顺着围廊下楼,突然只听场中一直亲自主持今日斗宝的刘胶东笑说,“今日斗宝最后一项,却是文人雅士最,文房四宝!只不过,平日常见的越窑瓷砚,虢州陶砚之外,尚有远自广东端溪而来的端溪石砚,京兆杜十九郎亲自绘图令人雕琢,不但如此,更有杜十九郎采古法所制草堂十志墨。更难得的是,东都张大家曾以一把价值连城的逻沙檀琵琶,换了一方端溪石砚,并草堂十志墨一方。”

宁王信,他先是婉转表明自己在毕国公窦宅那段时日神消耗过大,因而需得将养数日,很是了一番歉意之后,便抄录了一份曲乐谱。这是他在嵩山期间据裴宁的曲,与其整理改动后制的曲,依样画葫芦又同样抄了一份给岐王,只都是未完的半曲。至于其他各家的邀约,他自然也同样一一推了,待到命人一一到各家送回书,他方才着手腕站起,徐徐走到那些书架前。

“咦,今天杜十九郎也要掺和一脚?且看看如何。”窦锷立时改变了主意,却也不回座位,竟是就这么凭栏看起了闹。

只有杜士仪却托辞以不适,再未面,可他送去宋王宅和岐王宅的两份相同乐谱,却让这两位好音律的亲王大为振奋,待到发现曲谱未完,宋王岐王几乎想都不想就遍召乐师演习,待到杜士仪再次命人送去后半曲的曲谱,已经是旬日之后的事了。

因而,挑其中宋王李宪和岐王李范命人送来的两份柬帖放在最上,他便径直回了藏书楼,坐下之后便摊开桌上纸笺,细细一思量,他便下笔写:“敬拜宋王足下……”

“郎君,刚刚千宝阁主人刘胶东亲自来见,说是今天这几场并无珍奇乐。”见窦锷登时大怒,那僮仆连忙解释,“听说宋王和岐王都命人吩咐过,如有真正好乐,立时送上他们那儿去!”

此前杜士仪携了那琵琶到千宝阁时,曾经言说过此事,那会儿固然有人不信,但那琵琶却是所有人亲所见,如窦锷这般喜好乐的不免都幸他的好运。此刻这些让张旭肯以宝相易的好东西突然拿来,一时间自然引来了众多人的兴趣。而刘胶东见气氛竟颇为烈,立刻不失时机地命人展开手中那条横幅,但只见张旭那笔走龙蛇的“端溪石砚王屋松烟”八字赫然呈现,一时引来惊叹连连。

此时此刻,场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既得东都

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多闲几日,静下心来再抄几天书!

而在官府治丧的同时,豆卢贵妃寿宴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数日之内便成了京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津津乐的话题。除却公孙大娘那剑舞,窦十郎别心裁的窦氏胡腾舞,以及王仲长王守贞失手险些伤着京兆杜十九郎,也是传得沸沸扬扬。为当事人之一的窦十郎自是名声大噪,本就在长安大名鼎鼎的王维更是接到了各家王侯公卿邀约,就连张简亦是第一次时来运转,毕国公窦希瓘便亲自见了他,其余门行卷竟也一帆风顺。

而就在这旬日之内,长安西市千宝阁的斗宝大会终于正式开始。尽品官不得东西市的规矩,但那些只是得了并未正式仕的贵介弟,自然并不在限制之列。如好乐音律的窦十郎窦锷,好珍宝的邓国夫人,喜好那些名贵香料顺带收藏香方的冀国公窦希球之窦六郎,这些属于外戚;如源乾曜的侄孙源光乘,姜皎的儿姜度,这些属于贵介;而关中韦杜柳薛诸姓,以及擅长书画音律等等的各方才俊,无不亲自抑或让心腹到场观瞻。

看着前斗宝大会上,金玉玩如同一般展示而过,多少都能找到好买主——当然,随同珍玩附赠的附带添,也让这些公卿显贵们心满意足。这也是斗宝大会的髓所在,否则若真的一味抬价宰客让这些权贵们恼将上来,日后生意如何——窦锷却是满心还在惦记着杜士仪那把逻沙檀琵琶,然而,好歹相一场,杜士仪又帮了他大忙,让他和窦家弟在日前豆卢贵妃的寿宴上了一回风,他总不能还去夺人心。因此,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是闭上了睛,随对旁边的僮仆吩咐:“看有什么好乐再叫醒我。”

他这一打瞌睡,待到被边僮仆推醒的时候,竟是险些闹不清此刻何地。等到真正清醒过来时,他才一下坐直了,因问:“是乐了?”

说是斗宝,实则每一天每一都会有同类各一块争奇斗艳。这天第一登场的十数件羊脂玉中,有大有小,有依照天然形状巧夺天工,也有请知名玉匠细细加工,最终一块被奉为今日玉王的无暇玉,通瑕疵也无,且形状犹如寿星翁,一时引来赞叹不绝,最终以三千贯落冀国公窦家,一时那位千里迢迢从西域带来这一方宝贝的胡商笑得连嘴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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