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倒在血泊中的山本雄一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走?你们走得了吗?”
他用完好的左手,拼命拍下嵌在地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咔哒。”
审讯室侧面的一扇暗门轰然打开。
“汪汪汪!”
三条体型巨大的杜宾犬咆哮着冲了出来。它们显然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刑犬,眼睛血红,早已饿极,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更是疯狂。
“小心!”沈玉棠惊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往陆景川怀里缩,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去。
2
陆景川眼神一凛,抱着沈玉棠并没有后退半步。
这种时候哪怕退一步,气势一弱,这几条畜生就会扑上来撕碎他们。
“抱紧我。”
他低吼一声,右手依然稳稳地托着沈玉棠的屁股,左手极其迅速地拔出了绑腿上的另一把柯尔特手枪。
“砰!砰!砰!”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第一条扑上来的恶犬还在半空,脑袋就被子弹掀开了花,沉重的尸体擦着陆景川的腿边滑了出去。
第二条却已经近身,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陆景川的手臂。陆景川为了护住怀里的沈玉棠,不让他被那锋利的狗牙伤到分毫,硬生生把自己的左臂送了上去。
“噗嗤!”獠牙刺穿了风衣,咬进了肉里。
陆景川闷哼一声,眉毛都没皱一下。他借势猛地甩动手臂,那股怪力竟然将那条几十斤重的大狗直接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冲过来的第三条狗。
2
两条狗撞成一团。还没等它们爬起来,陆景川已经踏前一步,皮靴重重踏下,踩碎了其中一条的脊椎,同时枪口抵住最后一条狗的脑袋。
“砰!”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断臂山本绝望的喘息声和满地狼藉。
沈玉棠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刚才那一瞬间,为了保护他,这个男人真的毫不犹豫地受了伤。陆景川手臂上的鲜血滴落在他的赤裸的肩膀上,滚烫得吓人。这种被绝对保护的安全感,比任何春药都要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脏。
“那条胳膊……山本的那条胳膊,算是我替你要回来的利息。”陆景川冷冷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废人,“至于命,先留着,以后让你亲自去取。”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外面已经传来了更多脚步声和哨子声。
陆景川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风衣,将沈玉棠赤裸的身躯紧紧裹住。粗糙的布料摩擦过沈玉棠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他把扣子扣好,只露出沈玉棠那张苍白却依然艳丽的脸。
“抱紧我的脖子,别松手。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看。”
陆景川重新抱起这具对他来说轻得有些过分的躯体,大步冲出了这间地狱般的审讯室。走廊里已经是一片混乱。阿生刚才制造的几处爆炸点完美地分割了敌人的支援路线。
2
偶尔有迎面撞上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陆景川单手持枪射出的子弹送去见了天皇。
终于,冲出了特高课的大楼后门。
一辆黑色的军用卡车正停在阴影里,引擎轰鸣着。
“这儿!陆爷!”阿生从驾驶室探出头,焦急地大喊。
陆景川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卡车后斗,用力拍打驾驶室顶棚:“开车!走!”
卡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青烟,撞开了后院摇摇欲坠的铁门,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