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仿佛具有生命的水流捆住敌人,随後在几乎没发出什麽声响的状态下处理完剩下的战斗痕迹,这种程度的战斗根本就不是薇所能踏足的。
无论在怎麽努力练习,自己能够使用的术法也只不过是凭藉符篆看穿谎言或是放出一小片烟雾而已。
即使再怎麽担心,薇也不可能对苏要做的事情起到什麽作用。
「如果能够再多依靠一些,再普通一些就好了……」
薇紧握在手中的笔尖微微颤抖,一滴淡蓝sE的墨水洇Sh了稿纸旁用来擦墨的棉花,在纯白的纸面上留下了复杂的花纹。
明明手中握着笔,也已经痛痛快快的喝过了,但薇却依旧没有进入那种状态,那种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编制出文章的状态。
排风扇的声音太吵,挂钟的声音太吵,走廊中时不时经过的服务生走路的声音太吵,距离房门五十米外电梯井绳索摩擦的声音太吵,与自己竖直距离超过70米的街道上奔跑的人群声太吵。
列举理由所用的纸张能够轻而易举的填满整个房间,但薇并没有愚蠢到要将那些东西全都写出来,那些不过就是单纯的迁怒而已。
如果真的能够进入那种除了纸笔以外眼中别无它物的状态,这种简单的徵文随便两笔就可以简单解决,根本就不需要她刻意空出一晚上的时间。
「太呆了,真的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还是说因为不想让我参与进来所以一直没有明说?」
薇喃喃自语着,手中的钢笔在稿纸上点来点去,画出一朵又一朵绽放的花朵。丝状的花蕊由於墨汁的流动而渐渐模糊,最终变成了一朵完全绽放的梅花。
按照薇在巧合中看到的那份计画书,苏在今晚将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中,但究竟以什麽方式遇到什麽程度的危险对於薇而言却是个迷。
说到底,薇根本就不认识计画书中的所使用的文字,就连其内容都是她凭直觉猜出来的。
虽然完全不理解那些扭曲的符号究竟是否具有特定的意义,但自己的脑海中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与之对应的声音——准确来说,是薇脑海中的那部分记忆説明她理解了计画书中的一部分内容。
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就连单纯的坐在这里都是一种十分痛苦的事情。
薇手中的钢笔轻轻触及纸面,而後又因为毫无思路而抬起了笔,又一朵墨汁形成的梅花就这样绽放於稿纸之上。
「请问,客人您在房间中吗?」
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将正在发呆的薇拉回了现实世界。
满地的文稿看起来分外炫目,而一丝不挂的自己反倒显得没有那麽的令人惊讶。
为了彻底解放束缚而脱掉全身衣物的薇并没能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彻底完成这次仪式所需的文章,但那并不是特别重要。
无论何时都可以再去继续写作,但没有苏在身边的时候,薇面对这种需要与人交流G0u通的情况就相当於是陷入了绝境。
「……」
徒劳的张开口猛烈呼x1着,薇尽可能的维持着意识,让自己不会因为心跳过速而晕厥。
这间酒店的服务员会根据客户不同而派遣不同的人员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全方位服务,而负责苏和薇的那位服务员则从刚才起就一直静静地待在屋外等候着薇的回应。
苏和薇一起行动的时候,薇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和普通的少nV没什麽区别,最多也就是会被不明真相的人说成是「稍微有些内向的少nV」而已。然而只有苏和薇才知道,当苏不在薇的身边的时候,薇对於与人交流的恐惧超越了其对於其他一切事物恐惧的总和。
即使心里知道自己必须克服这种恐惧感,薇也难以控制自己的身T做出对应的行动。明明仅仅只是伸出手臂拉开房门这麽简单的事情,但对於现在这种状态的薇而言,这种简单的动作简直b当初在丛林之中不眠不休三昼夜逃跑躲避追债人的搜寻还要困难。
想要破解现在的困境仅仅只剩下一种办法,而且还是成功率相当低的一种办法。
薇踮起脚尖,在尽可能不发出响声的情况下悄悄爬上了柔软如云朵般的床上,将被子蒙过头顶。
临阵脱逃并不是胆小怯懦,而是明知不可为而果断放弃的人生智慧——薇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在耳朵里塞上了棉花。
不知道填充了什麽东西的被子非常轻薄,丝绢制的布料轻轻贴合着薇的肌肤,那种时有时无的刺激感正向她揭示着自己依旧一丝不挂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