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朦胧间，他摸一支型号很老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唯一的联系人。

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

为了阻止Tony伤害Bucky却伤害了Tony更是错上加错。

他这段时间总是张兮兮地盯着一老式手机，生怕错过其中任何一个消息。可惜这手机自从被制造来就没有响过。

“重是，人们不会在意亲的人犯下的错误，而是看这之后你的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包括，你暂时不队长没错的Steve，再嘴我就把你逐国境。”

因为那个拼写错误，Steve一直不敢相信Tony真的收到了。否则怎么会一通电话也没有呢？以Tony的脾气，不是早就应该打电话过来，先是夸耀自己足够有钱可以无视国际漫游费，然后劈盖脸一顿骂，从天亮骂到天黑不重样，骂到自己不断说对不起，将国际话费都算在自己上，最后他或许会说，好了，回来吧cap，我需要你。那么他一定放下这里的一切上回到他们的家。

“唉，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对错，有的只是相对的。你自己想吧。”黑豹说完便起离开，将空间留给Steve。

犹豫了很久，似乎是下定决心般，拨通了那个电话。

“Steve！你脑了吗？傻瓜都会接电话！”

“为了一个人的正义而背弃所有人，这还算是正义吗？”

我恨你，Steve。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甚至不可能跟任何人在一起了。

“包括我选择放弃国队长的份，放弃他父亲为我造的盾？”

可是那手机从未响起。在漫长的等待中，他渐渐绝望，终于想到Tony或许永远不会原谅他了，他们完了。

有时候他会怀疑，Tony究竟有没有收到另一手机，每当这时黑豹就无奈地调消息，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已签收，签收人是托尼.史大颗。”

屏幕上是标准的风景画桌面。

齿咬开他的拉链时，他没有阻止。私被包裹在温致的腔里，随着对方吞吐发糊不清的音节，就这样沉沦下去似乎也不错……

因为心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谁也无法放来。

Steve等待了半天对面都没有传来声音，他睁开，发现自己的手指停在拒接键上。

“……”

黑豹看到的大兵的确是憔悴到了极致，睛血红，地盯着电话，看上去整个人都垮了。于是叹了气，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听着，Steve，你不能再逃避下去了。相信我，Tony可以原谅你的所有错误，包括你向他隐瞒父母的死因——”

2.Steve

“我父亲说过，人的心很复杂，有时你以为自己得对，为此吃了很多苦，就认定自己也付了很多，”黑豹望着远方神，“可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持得越多越没有意义。认识到错误不难，人最难的是推翻之前的所有认知，接受神对自己错误的宣判。”

Steve愣了几秒，直到确认那上面的号码就是自己已经烂熟于心的那个时，他发现自己手都在抖。

留他一人脱力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埋膝盖失声痛哭。

更别提还有损失的公共设施，

“不用再骂我了国王陛下，我已经很自责了。”

“……包括你拿盾牌他的反应堆。”

……他似乎在犯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黑豹的离开，静静地回味着这位国王的话。

也不应该瞒着Tony关于他父母的死，他有权知真相。本是害怕两人产生隔阂才不敢告诉Tony这个消息，谁知结果恰恰是最糟糕的那个。

嘴角努力勾起，不能哭，哭了就输掉了。

“……我也说不好，”Steve痛苦地低着，“有时候觉得我罪大恶极，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没错，我得持我的正义。但我确实伤害了他，破坏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

再拨过去，对面果然关机了。

啪嗒。费力地下键盘，一气，他有些不敢看屏幕，将手机贴上耳朵。

“只有一个人的正义，也是正义，我没有背叛自己。”

“真的吗？你没有背叛自己的心吗？”

啊啊啊啊啊！！！

“包括我拿盾牌他的反应堆？”

你看啊steve，我正用力这个男人的嘴，你不是最会吃醋吗，这下你还有什么立场阻止我？

可在那个男人即将他时，他还是制止了。角的泪耀武扬威地挂在脸上，宣告着主人的懦弱。他用力推开男人，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来。”斯文男低声咒骂着神经病，提起去，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Steve不说话了。

“……你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是今天，在南半球的这个早晨，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首先，他不该为了救Bucky伤害无辜的人和同伴，而是应该讲清楚他也是九蛇的受害者。

……

Tony！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