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不太清楚。」
「行!学政大人说带过去,由他来决断。」
竟然要面见由皇帝指派的学政,蟹大宾没有准备,一时也有些胆怯。刚刚审查的文官听闻後,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台湾的番人到底算不算中国人?这问题我们决定不了。」
是吓得慌了吗?蟹大宾脑中竟是乱想:「对啊!汉人很简单,炎h子孙就算中国人。但番人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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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猛被远处似有警钟作响打断,在场众人都暂停了,等确定并没有立即危险才回复动作。在民族的激情冷却後,被报复的恐惧就占据了众人思维。然後原本赞成的旁观的叫好的,开始推卸自己的责任。
「曰你娘的!要是洋人真的打过来,看你怎麽交代!」
又是那个老鼠般的尖声,就从目的地的书房内传出。而且加入生气的能量後,听来格外尖锐刺耳。不久房门打开,几个官员屈着身子倒退出来,随即快步走开。那仆役却上前敲门告知,人已带到了。
「进来!」
这时蟹大宾已晓得,在房内的就是三品学政大人。於是按照礼节,一进房就下跪磕头。
「草民蟹大宾,叩见学政大人。」
「免礼,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
起身抬头,眼前之人相貌堂堂,温文尔雅杏仁眼凤梢眉,玉树临风山羊胡瓜子脸,都能长在一个人头上可实在罕见。
「其实不管怎样看,你就是个番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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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一开口就可惜了这面相。像老鼠般的尖声刺耳,也激发了蟹大宾的少年心X,一GU叛逆滋生勇气,脱口就问。
「敢问大人,科试只准汉人参加吗?」
就算怕怒意外露,刻意不让视线交会,但语气还是不好。那学政大人於是鼻子出气「哼」一声才回应:「要不是张峷老师托付,还真不想理你这番仔。」
咦?蟹大宾一下转不过来,那「你认识张峷老师」的问句就停在脑中,还来不及到达张得大大的嘴巴,就听那学政说道。
「其实在三年前张峷老师也建议过要为番社设置特别科,但朝廷没有回应。本官也和老师说过,本朝有翻译科举,专门给蒙古,满人的生员。但是台湾番社根本没有文字要怎麽翻译?总之,你以後就归籍到我解家,也算是有个出身了。」
「归籍?」
「张峷老师没告诉你吗?本学政姓解,也是张峷老师的学生。」
这下恍然大悟,是张峷在联络暗地打通关节。蟹大宾感恩之余,也想着要努力考上来报答恩情。却听那解姓学政说道
「本官後来想毕竟有同门之谊,让你脱离苦海,也算善事一件。」
「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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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本学政在台湾考察後,发现你们番社都很穷,而且没做什麽正经工作,可见完全不知道要怎样发展。而且酗酒问题严重自甘堕落,听这里的官员说,再过不久番社就会消失了吧。所以你既然有缘成为张峷老师的学生,那本官自然鼎力协助脱离贫困,归化到大中华文明之中。」
咦?总觉得有些刺耳,而且因果关系弄错了,所以蟹大宾提出了异议。
「依草民浅见,并非番社自甘堕落,而是在汉人为主的社会中遭受到歧视与排挤。如果能公平的对待……」
「胡说八道逻辑错误!不要为自己的落後和不求长进找藉口,如果真的有能力,不管是怎样的环境,都能出人头地不是吗?」
是这样吗?这道理说得通,但用在现实中,却很诡谲,也像是狡辩。蟹大宾想要找出反驳的论点,却因为自己就是这道理的最佳实例,反而变得说不出口。
「总之本官代表解家欢迎你加入,将来会以收养的名义誊录到族谱上。你还需要改名,将族谱的行辈cHa入名字第一个字。」
「连名字都改?还要誊录到族谱?」
「当然,不然查察三代身家是假的吗?今次考试是本官作保,以後还是要将相关的文件完备。老师说若考得好要安排你进入国子监,本官也打算让你去一趟江西的祖坟上香,分传一份族谱,就算是江西解家移居台湾的支族,以後若回到台湾,就遥祭江西先人就行。」
国子监是大清朝的最高学府,只要能入学便有任官的资格,若是顶着国子监的出身再通过科试,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但另一方面,蟹大宾赫然醒悟:「原来这就是汉化吗?为了名利与前途,最後彻底纳入汉人家族T系下。即使宣称自己是出身番社,在整个家族中运作几代以後,子孙往上查只会找到汉人的族谱,原本番社的传承还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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