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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後来,我真的坐在保健室休息,等钟响了才离开。

现在是午餐时间,但不知dao为什麽,我们教室那条走廊有不少人把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几秒,让我感到很困惑,一进到教室,气氛又整个大变,最明显的是一群人正安wei在哭泣的李羽洁。

看到我回来了,那群八婆全用鄙视的眼神看我。

我到底又zuo错了什麽……

「午餐带着,我们去外面说。」吴易帆在我耳畔轻语。

看来我似乎成为全民公敌。

跟着他坐在司令台边,他静静扒饭,然後幽幽说dao:「我都知dao了,你是被李羽洁泼水的。」

我微愣。

「一下课,我就问韩默星你到底怎麽了,他说现在不方便告诉我,就把李羽洁找出去了,我偷偷跟在他们後面,他们在靠近厕所那边的楼梯口停下来,他直接问李羽洁为什麽要泼你水,李羽洁的脸整个变得苍白,他又问说宋紫鸳到底抢了你几个男朋友需要你这样对她,然後李羽洁就哭了,她说她就是讨厌你一副高高在上,又没zuo什麽男生就主动靠过去,这zhong人为什麽韩默星要帮忙出tou,韩默星一听到这句话脸一整个很难看,他说:不要嫉妒一个gen本不了解的人,你更没资格把情绪发xie在别人shen上,她知dao这zhong恶作剧绝对是你zuo的,可是她一点怨言也没有,你还有资格嫉妒人家吗?後来他们说了些什麽我听不太清楚,只知dao韩默星有说:这zhong事,别再有第二次。」

「那他……去哪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dao,他不guan李羽洁就一个人跑去楼下了。」他抬起脸,「你在关心他吗?」

吴易帆的眼里,有zhong我看不透的shen沉。

「总觉得他越来越luan来。」我这麽回答。

我不懂,他为什麽还要跟李羽洁说那些?他怕我禁不住伤害吗?还是……只是纯粹帮朋友出tou?

我脑海里的思绪变得越来越复杂。

「对了,为什麽我一回来,连别班的也要多看我几眼?」这是让我最感怪异的。

「大概是韩默星那个万人迷抱你的时候被大家看到了,自然就引起注意啦。」

我真的已经成为全民公敌了。

「我真正想说的是……」他转过tou来,脸上有着淡淡担忧,「你还好吗?」

「嗯。」我微微点tou,「说真的,不guan是你,或是韩默星,至少我还有你们,会跟我站在同一条船上。」

沉默半晌,他唤:「宋紫鸳,我们是朋友吧?」

「嗯。」

「是好朋友吧?」

「……算吧。」

「那就对啦!真正的朋友不可能连对方遇到困难都不担心的。」他搔搔tou,笑了一下,「你别说那zhong感X的话,我会吓到的。」

我抬tou浅笑,内心犹如被春风拂过。

眼前这yAn光似的男孩,捧着午餐同样笑得灿烂,是他,渐渐把我拉到有光亮的地方,那双清亮眼眸的背後,藏着一份对我不离不弃的感情。

但愿他一直能保有这温nuan的特质,对我。我自私地想着。

午休我没回教室,我坐在C场边的那排榕树下,望着海豹pen水池pen出的水zhu,让思绪暂时飘到远方。

你觉得我并不需要为你zuo这些吗?

还是我因为你而少上一节课,你觉得愧对我?

我不是那zhong斤斤计较的人,我要zuo什麽,是我在决定的。假设今天是我被泼水,我相信你也不会漠视不guan。

他怎麽可以……这麽了解我?而且还是在隔着布帘的状况下……难dao就因为我们个X相似?

我的心里,堆积了越来越多的疑惑。

在寂静的中午,一个踩在树叶上的声音打破这一刻静默,我闻声回tou,一阵风chui动他的tou发,也chui起一弯nuan笑。

他走到我shen旁,坐下问dao:「你还好吗?」

我以为这只是一般的关心,所以我微微点了tou。

但他却这麽说:「虽然我不知dao发生什麽事,可是我知dao我弟有带你去保健室。」见我一脸讶异,他补充:「听方心媛说的。」

是心媛学姐告诉他的啊……

「而且是被他抱去的。」他双眼微眯,「他趁机吃你豆腐喔?」

「不是这样。」我微微逃避他的双眼,「我不小心被水泼到,韩默星刚好看见,不希望我沿路踩水才抱我去的。」

「喔,这样啊。」他似乎也不疑有他,「嗯……你真的还好吗?衣服有没有chui乾?」

「嗯,我没事。」

「那你坐在这里是不想睡觉?还是在沉淀心情?」

「在想一些事情。」望着远方,我淡dao:「我在想,我的存在带给了这个世界什麽。」

Ai迪生用他百分之一的天赋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发明电灯,带给世界取代传统油灯的光明;牛顿坐在苹果树下,发现了万有引力;泰戈尔生花妙笔,留下了许多美丽的诗。他们也是平凡人,却shen受人民崇拜,我也是平凡人,但有人却ba不得我消失,彷佛我的存在是个障碍。

「你想知dao吗?」

以为他会笑出来,然而,他却这样问我。

那b星星还漂亮的双眼里,藏着一些我不知dao的秘密。

於是,我点tou。

「举例来说,你的存在让我懂得去了解一个人,本来我并不会去好奇哪些人事物的,自从认识你,我就不知不觉想了解你这个人,要先了解,才知dao怎麽相chu1。後来发现,我不够注意shen边的人,我并没有shen入了解每个人的喜好或个X。」他说:「所以,你也有影响到我啊。」

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而且,你给我的感觉还蛮不错的,你知dao吗?我跟学弟妹是不会这样讲话的,就是……不太需要降低自己年龄这样子。」

「我在你眼里有那麽老气横秋吗?」

「不是啦!是成熟,成熟!」他强调,差点没被笑Si,「说真的,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我微愣了一下。

「那,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他笑着问。

他说,我的存在让他懂得去了解一个人。

他说,我影响了他。

他说,我是个成熟的学妹。

他说,我是个很特别的人……

望向那双shen澈的眼眸,里tou闪烁着盈盈笑意,和我第一次去他家时,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当时,我没勇气直视,现在,那双眼里有我渴望的温nuan。

「嗯。」结束这意味shenchang的凝视,我别过脸,轻语:「有。」

你不只给了我答案,还给了我方向。

妈妈今天又加班了。

她回到家差不多也七点半了,吃过晚餐,我披上一件薄外tao走出门外,越来越短的白昼,让我不禁担心起妈妈有没有携带外tao,这zhong日夜温差大的季节很容易生病的。

这时,韩叔叔开车回来了。

停好车後,他朝我走来,「紫鸳,最近好吗?」

「嗯。」我微微点tou,「叔叔下班了?」

「对啊,今天没事了,早点回来。」他偏tou,「我有跟泽星说会提早下班,他没提啊?」

「他不会什麽事都跟我讲的。」我乾笑了一声。

「这样啊……我看你们感情不错。」他蹲下shen,在我家门口坐了下来,「坐吧,陪叔叔聊聊天。」

我坐在他shen旁,凝视他侧脸一阵,发觉真的像是有什麽话想说的样子。

似乎在酝酿情绪,半晌後他才开口:「我觉得默星变了。」

闻言,我愣住,「什麽意思?」

他解释dao:「以前他都是默默地,ding多看到我叫一声爸,或是我叫他zuo什麽事他会帮忙,我知dao他一向沉默寡言,可是最近他居然主动跟我讲话,他会问我今天上班顺利吗?或是你什麽时候要煮我喜欢的玉米nong1汤?说真的,当下我很高兴欸!」他的脸上DaNYAn着我从没见过的喜悦。

难dao韩默星他打开心房了吗?我也悄悄弯了chun角。

「还有,我平常其实很少听他弹吉他的,这几个礼拜我常听到他在房间弹,虽然很好奇他的这些改变,但我没问他为什麽,想说儿子开心就好……」

莫名地,我的心竟微震了一下。

「我看默星早上跟你一起上学的时候,不再是之前冷冰冰的脸,我就想,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他转tou望着我,眼里泛着闪闪波光,「说真的,那孩子从他妈妈离开後就从没真正敞开心x去看这世界,自从你搬来这里,他就慢慢在改变,我觉得是你把他的心打开的。」

但我并不是很活泼外向的人……真的是我影响了他吗?我半信半疑。

「你妈还没下班吗?」韩叔叔换了话题。

「加班。」我淡dao。

他眉tou微蹙。

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没想到他却开口了:「有时候啊,我跟你妈晚上会坐在你们家门口,就坐在这边,算是促膝chang谈吧,她跟我说过,你很孝顺,也很乖,从小就很,不用她C心,但你似乎不喜欢她常加班,怕她太累……」

「我妈shenT本来就不太好,她又坚持说加班有加班费,该zuo的事总该zuo完,不然只是往後延。我是知dao她的个X的,她想要,谁阻止得了她?」

他叹了口气,「父母都希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只是我觉得她一直在勉强自己,我如果看她一脸疲倦,我就会叫她回去睡觉,不要聊天了,她又坚持要把话说完……我看她ting寂寞的,除了工作,没人能听她纾解压力,她又不忍心去吵你,我就当一下那个聆听的角sE。」

他的话,使我x口一闷。

「其实看你妈那逞强的样子,我也会担心……」他的侧脸liulou出一zhong担忧,淡淡的,让人陷入茫然。

转回tou,我垂眸,悠悠唤dao:「韩叔叔。」

「嗯?」

「不可以Ai上我妈喔。」

他面lou错愕。

「我知dao我妈看起来就是那zhong会让人很想保护的人,但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我也知dao我妈其实很寂寞,所以我已经很期望她都能准时下班了,」吐出一口气,我说:「讲了这麽多,我还是要自私地说一句:因为我希望,我妈还是属於我爸的。」

也许我的这份坚持,就是遗传於我妈吧。

风拂过我们的脸庞,却拂不走彼此心里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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