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的,因为连差距都意识不到。
这会让人很没有成就感。久了就会觉得自己和笨蛋好像掉在同一个层次了,不过是略胜笨蛋一筹而已。
那些没人看得穿的算计,落进时间里,生灰蒙尘,就显得好像不那么精妙和出色了。
所以季末能走,真的能走么。
入了许森的眼,岂还会放过他。
许森不怕投资时间,不用强逼,眼下连敲打的话都不必说了。季末没过多久,自己就能醒悟过来。
“……”
季末二话没说跳下床去,飞快脱去睡衣,套上衬衣和新的外套。白天那件卫衣沾了血,被佣人拿走了。
险些扣错整排扣子。听见许森在背后优哉游哉地提议:“我叫司机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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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叫醒人家。”
“那行。打车的话注意安全。”许森拿起手机,给季末转了笔款过去。“明天叫阿龙给你办张工资卡。”
季末动作一顿。
这时候结束了沉重而惊人的话题,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好像变得日常了起来。说到底,要什么样的相处方式,全都是看这个人的脸色。
“有多少工资。”季末闷着声音说,“你得付我双份工资。白天一份,晚上一份。”
“晚上的?你再说一遍试试?”许森捋了一把头发,手按在额头,有些好气,又好笑。“你是在把我和许霖相提并论么。”
季末套了裤子就跑。
走到卧室门口时,突然又被叫住。
“阿末。”许森看着他的背影,以疑问句开口的话,语气依旧十拿九稳。在光下,嘴角的轻笑勾着一点晦暗的阴影。“你不会背叛我的吧?”
投来平淡的视线,但其中意味,季末深知已经和先前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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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末的答案,经过这一天一夜的种种事件,并未发生任何改变。
“你会背叛我吗,森哥。”他坦然回视。“你答应我的那些事情,你会做到的吧。”
许森回忆了一下某些细节。“我向你保证的事情,我都还记得。”
“那我就不会背叛你。”
季末说完了这句,一时站定了,没有走,在想什么。许森打量着他,等他开口。
“既然手枪不能给,那就换其他的。我要用奖励换一个问题。”季末慢慢地说,“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许森认真了些,在考虑。“什么问题。”
季末:“在江城,你,或者其他人,黑帮,恶警,人渣集团……不论是谁,是哪个势力都好,有没有人在做贩卖人口的生意。”
许森:“没有。”
“谢谢你,森哥。明天见。”季末朝他点一点头,转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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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当真打车回去了。只不过到了楼下,又止住了步子。
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楼道,背后是灯红酒绿,一片霓虹盛景。
红灯区的夜,是很吵的。
季末偏了偏头,走近几步,就已看见那小诊所的卷帘门上贴了封条,盖了大红章。
“唉……”
深深叹了口气。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回来了。然后呢?
有什么用?
伸手抓了自己头发,抱着头,几乎想就这么直接跪在地上。
耳边尽是些嘈杂的声音。汽车鸣笛,歌舞厅外放的乐曲,喝醉的人在吵吵囔囔,就快打起来了……心情早已跌至谷底,无法再继续下坠了。
也不知沉沦在一片放空中多久,有一双鞋停留在视野里。
“多少钱一晚?”男人的声音。
季末头也没抬。这人开口时就叫他闻到了一阵酒气。喝得醉汹汹的,大概是看错了人。
“不卖。”他烦,答得很快。“找鸡,朝你的左手边走,从巷口排到巷尾,站着聊天的都是。找鸭,没有。”
裤腿在眼前晃了晃,似乎就要倒下来。但是没有,还好他稳住了。
如果这个人倒在季末身上碰瓷,或者呕吐的话,季末会考虑给他来两拳的。希望醉汉第二天醒来不会记得是被谁袭击了。
“哈,还好你说了正确答案。”这个男人笑起来,因为酒精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颠三倒四地说:“因为我是警察。如果你是在等客人的话,我现在就要抓你了。”
季末心里一跳,下意识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不想被目击到脸。
但是……喝得烂醉钓鱼执法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