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乖乖了。

“外穿好再走吧。等等，还有，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就还你。”

“往后调查和暗访的重心应当都在闵纪勇那边。只是金彪的下批货船就要到了，如果闪电突袭截船抓捕许森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让闵警觉。要不要放掉这艘船，跟踪摸到上游他们的源工厂去，继续开展潜行动呢？……这件事我认为还是给局长定夺吧。小白你要把所有情况都一五一十地汇报上去。”

“没有关系怎么会牵扯到你？”宋小白几乎是在咆哮了。“你知吗？我查到他在公安系统内登记的资料是‘已死亡’，显示死亡时间和死因正是昨天的船难！他的籍早在前天就注销了！换句话说，这是许森死也不想放过的人，你把这个幽灵带回来是带了个炸弹在上啊？一个卧底警察掺和到黑帮大佬的情杀案里，三小报记者都不敢写这么离谱的剧情！”

颜文峰碰上他的手，五指穿指，将几节的手指在指腹间。

手还在发抖，就问这问题。

“……你从哪里打听来的风言风语？我说了，他们之间已经断了，现在没有关系了。”

回到了房间。颜文峰似乎已经让宋小白镇静了下来。他可能注意到了季末回来，也可能没有。

太近了。季末闭上，隔绝了被注视。“嗯。吃了。”

颜文峰叹气。

“你明天早上过来一趟，把这些资料带走。拿回去了整理一下，留个备份，电档传给局长。我还有一些证据要给你，都是珍贵的原件资料。你近日就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带城去，趁你现在的份只是无名小卒，还不引人注目。”

颜文峰说：“睛睁开，看着我。”

“在说什么胡话，啊？”颜文峰伸手覆上他的额。“又开始低烧了。下午的冒药吃了吗？”

回来之时，颜文峰还在打电话。

……

“我已经被视作了目标。这一改变不了。”颜文峰说，“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的行动并没有暴来。”

“好保密工作，明天以后就不要私下和我接了。”

喜担心，是天生的吗。

颜文峰忽而笑了笑，叹声。“你不相信我，我没关系。”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放手。”颜文峰微微低，凝视季末的双，“我你，因为你是你。我说这话发自真心，绝非为了图谋你什么才刻意说这三个字。”

季末没动，站得远远的，莫名僵持。于是颜文峰放下资料，起走近了他。

他背对着门，专心和手机里的人谈，没有发现季末已经回来了。

“我要是失误的话，这次就由你来帮我写报告吧，小白。”颜文峰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的宋小白要炸了。“颜队，我是来接应你的，不是给你跑送信来的。我们是战友。作为参与同一行动的战友，也是搭档，

“我不会用完你了就扔。我你，不因为你选择什么阵营、你是什么份、你陷于什么境而改变。”

看季末今天格外，便拉着他又说了好些安抚的话才放开手。

季末在一楼门站了站，平复心情。平复不下来的时候，他循着霓虹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啤酒。

季末望见男人的背影，覆在肩背的肌曲线犹如月下嶙峋的峰岩，只剩寂静。

“不用歉。”颜文峰并未纠结于这句“相信”的真伪，只是一如既往地用平时说话的语气作着承诺，“我不会把你去的。我最想一直陪着你。”

还是太怕被丢下了。

“那他为什么追杀你？因为你抓了他的心腹？还是因为你藏起了他的情人？昨晚救的那个男孩，他的份你都没跟我说实话！”

季末心里涌起一大酸涩，简直想掉下泪来。站在这个人面前摇摇坠，被他扶着，又站稳了，不会倒下去。

那本来就是颜文峰给的备用机。季末看着他用牙签挑卡槽，换了他自己的电话卡，再拨去电话。季末拿着零钱下楼去了。

“可是季末啊，究竟要确认多少次我的心意，才能让你安心？”

听这侃侃来的语气，好像真的一切安好，事事顺利，这只是个信手拈来的小任务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你呢？”宋小白问，“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和一群杀人不眨的黑帮周旋，自己扛。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季末轻手轻脚地将饭放在床柜上，转下了楼。

靠近到肢接的那瞬，双臂环抱下的绷了，爆发力呼之，氛围一凝。随后颜文峰放松下来，右手握住了季末横在他腰间的手，没有说话。

“季末你……你过来一下。”

另一个男声从手机里传来，声音很大，听得来他的愤怒。

外边冷风凛凛，夜沉噬人。一如季末每个晚上看到的那样，这伪装来的，予人安宁的黑引诱着人一步踏去，陷其中，自愿被吞没掉存在。可季末现在穿着一颜文峰的衣服，大几个号，这蓝白条纹衬衫在夜里迎着风就显得有些亮得扎了，不再能随意地他。

“对不起。”季末忍住了，没有让表情变得更糟糕一些。“我是相信你的。”

“小白。”他低声说，“他是受害者。你要怪就去怪凶手和始作俑者，不要责怪受害者。”

颜文峰问：“吃晚饭了没有？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吗？我也没有吃，你帮我下楼去买两份饭，可以吗？吃什么都行。”

季末照。睁便见到颜文峰直视着自己开，定的力量在扣的指间蔓延，发，这个人用同样稳重而清晰，不容置疑的吻说：“我不会抛弃你的。”

季末闩上门，脱下外放在一边，跪在床上，慢慢爬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颜文峰的腰，脸枕靠在男人的背上。

季末那表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