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事事蹲着,发一会儿呆一个小时过去。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偶尔一声鸟啼都让他厌恶。
他讨厌那个总是劝他养好身体的管家。
讨厌那个不断开导他希望他好好生活的私人医生。
他们不懂。
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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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z紧紧抱住自己,所有感官和能力飞速退化。更多时候他都在疲倦无力睡觉,如同一团意外塞进精美皮囊的垃圾,苟延残喘活着。
lenz的师父来看过他,从Leo嘴里听说他精神萎靡,便想来开导开导。
满肚子话语在见到形容枯槁坐在地板上的lenz是化为灰烬,老军警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留在这里的,是躯壳。
“孩子,不论如何,你要想想你的家人,朋友。所有爱你的人都担心你为你生病而难过。”
老军警的手温暖干燥,抚摸着lenz的脑袋,让麻木迟钝的头皮久违感受到温暖。
lenz又想到宋星海。
他无声落泪。
“他一定很想我。”
lenz恍惚看着角落,那里有台摔碎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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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低低笑着,泪水挂在下巴捎,折射冷冽光芒,声如低叹:“不好好吃饭的小狗,不是好狗狗。”
*****
lenz终于开始吃饭了。
但他胃部饿坏,吃什么吐什么,并且剧烈腹泻。急诊去了好机会,次次挂盐水葡萄糖。
多来几次,他学会了给自己扎针。
他的半条命用葡萄糖营养液调着。
仅供机体勉强运转的营养液。
lenz迅速掉秤,瘦到双颊凹陷,Leo来病房看他,手臂扎满孔洞,他简直要怀疑lenz是不是背着他吸毒堕落。
“lenz……”
Leo看着兄弟痛不欲生的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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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把宋星海送进监狱,把lenz救出来……为什么lenz现在快要死了?
Leo眼睛很酸,坐在病床边怔怔看他,没办法接受,他处处出众的好友,天之骄子的lenz,现在脆弱到连再普通不过的进食也无法完成。
一旦人不能进食,就意味着离死亡不远。
lenz醒来,看到Leo在哭。那么伤心,愧疚,像好心办坏事的孩子。
他伸手,宽大病服下露出苍白的小臂,青筋从薄薄皮肤下露出,狰狞地扎满孔洞。
“别哭。”他蠕动唇瓣。
Leo哽咽:“你看你,手都没地方扎针了。”
lenz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眼睛望向绿意盎然的窗外。都是雪松,一到冬天,反而绿的更加茂盛。
“小宋让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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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来接我了。”
lenz幽幽说着,淡淡的轻松语气让Leo后背发麻。
“lenz……”Leo蹙眉看着满脸向往的兄弟感觉他真的病入膏肓,糊涂了。
“他还骂我不好好吃饭,把胸肌饿扁了。哈啊……我在他眼里,比不过胸肌。”
lenz说着,把自己逗笑了。他收回眼神,闭眼,回味着刚才的美梦。
他要再梦到宋星海,问问他什么时候来,给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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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风波平静,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宋星海坐上飞往联邦的飞机。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王氏集团涉嫌与境外贩毒团伙勾结,走私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王氏一落千丈,全盘皆输。
与此同时,官方出面给宋星海澄清谣言,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网暴,在惊天反转中再度步入进一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