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脸，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

不一样的，另一种神情的苏沥。

“哥……”他眼睛弯着，嗓音甜腻，“再也没人跟我抢哥了。”

手心的碎片不知何时沾了点血迹血，他微微用力，就能看见苏沥的皮肤划破，缓缓渗出一点血珠，“哥的皮肤像豆腐，轻轻一划，就流血了。”

苏沥疲惫地闭上眼，似乎能听到冰凉的利器割开皮肉的声音，他哑声道：“苏舟，你说的对，毁了这身皮肉，他们就不会缠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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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害怕的。”

苏沥笑了笑，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笑出来，“你这样做是在帮我。苏舟，我应该谢谢你。”

“哥真的这样想？”

“真的。”

苏沥看着他，声音却哽咽了：“但是好疼……”

“全身都疼。”

脸上的鲜血汇聚到下巴上坠着，一滴一滴地落在床单上。身上狰狞的伤口往外冒着血珠，床单染得一片一片的，像一朵朵破败的、糜烂的红色玫瑰。

苏沥浑身颤抖，眼睛蕴着泪水，那些泪水在这种疼痛中慢慢变得冰凉。

苏舟心里猛的抽痛一下。

握着苏沥手腕的手稍微卸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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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沥在那瞬间猛然用力挣脱，随即推开了苏舟。

他的脸上一条五厘米的伤口不断往下流着血，苏舟微微睁大眼睛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碎片深深陷进了自己的手心。

眼底的暴虐因子如潮水退去，遮住双眼的黑色浓雾消散了，苏舟的眼眸重新变得清明。

“……哥？”

苏沥摸了一下脸，眼睛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苏舟一脸茫然，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跪在床上，想要伸手去碰苏沥。

“苏舟，你一直说爱我。”苏沥没有动，任由他抚摸自己脸上的伤口，“但是做的都是伤害我的事。”

“什么是爱？”

苏沥要被苏舟嘴里的爱压得喘不过气了。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内心，像三千里的冰原，没有痛苦，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连悲伤都没有了，只有平静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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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沥抬起手，狠狠扇了苏舟一巴掌，几乎用了全部力气，连手臂都是麻的。

清脆的巴掌声，苏舟愣住了，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一动不动，脸上很快显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苏沥趁着他愣神的间隙，从床上翻滚到地上，搬起书桌旁的椅子，用尽全部力气砸向了窗户，一气呵成。

哗啦啦，玻璃尽碎。

苏舟似乎才被巨大的响声震得回过神。他跪在床上，喉头滚动一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半张脸。

“苏沥，你竟然打我……”

苏沥赤着脚走到窗边，似乎感觉不到疼，脚下逐渐晕染了鲜红的脚印。

他偏过头，嘲讽地笑了一下，开口说：“你也打我了。”

苏沥看到苏舟的肩膀动了动，似乎要下床。

“你不要动，我们就这样等着苏柏渊他们过来。”苏沥赤身裸体走到了窗边，刺骨的风夹带着寒霜，让他忍不住发抖，“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二楼而已，我摔不死，但是苏家的女佣、保镖、所有的人看到我的身体都会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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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体面、骄傲，我都不要了。”

苏沥闭了闭眼，左脸一条五厘米长的伤口汩汩流着血，像是流下的血泪，黑发被凌乱地吹起，什么情欲，什么疼痛，都被寒冷的风吹的烟消云散，只剩僵直又麻木的身体，似乎连血液都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