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看错，那个人类真的chang得和祂一模一样？”
“除了瞳色不同。”
“唔，瞳色不必在乎，祂的眼睛是后来才……总之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尊者阁下。”来人刚要退下继续行动，就被他口中的“尊者”叫住。
“等等，这次你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我们不妨再观望一下，他shen边还有别的什么人，或者他的目的地又在哪……”
“是。”
酒楼里的谈话神秘而又不怀好意。
父子二人没再逗留，抓jin赶路，刚出ba城没多久，齐dao归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神秘人暗害齐殽的事，于是他以锻炼齐殽的名义，带着人进了森林，七拐八绕地甩开了shen后的势力。等到确定安全，他才带着齐殽走出森林，顺着山野路径继续前进。
篝火边的齐殽一边抱怨一边借着火光看地图，因为齐dao归这一手出其不意，他又得重新确定位置和路线了。好在他的脑子还算灵光，记住了他们的方位，重新计划了行程。
齐dao归也难得地夸奖了他一句，齐殽于是宽宏大量地不计较某人突发奇想的考验了。
鉴于野外不是很适合lou宿，齐殽自告奋勇的，申请和齐dao归一起睡。
“你睡，我去外面看着。”
“不会有野狼来叼走我们的，”齐殽拽住去意已决的齐dao归，“爬了一天山你不累吗？”
齐dao归于是把齐殽sai进被褥里，“不累，早上见。”
齐殽虽然看上去有着少年人的纤细，但是好在他力气反常的大，伸手攥住齐dao归，把高大的男人也sai进被褥，眨了眨眼dao，“一起醒过来也算是‘早上见’。”
“……”齐dao归没办法了，听着外面风刮过的声音陷入了沉默。
“晚安。”齐殽闭着眼睛钻进齐dao归怀里拱了拱，然后如他所料地被推开了。
“今天没打雷。”齐dao归指的是每逢打雷的时候，齐殽就会钻进他怀里度过一个安稳夜晚的事。
“可是很冷。”齐殽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
齐dao归下意识地岔开话题，避免齐殽的撒jiao动摇他。“你听到的肃辰剑是什么样的？”
“唔……跟你知dao的差不多吧，没有人知dao他是哪来的，但是他很厉害，帮天界zuo了很多好事，还杀了很多坏人。”
“听上去很简单。”
“我又不是说书的，当然简单，想听完整版的你自己去听啦。”齐殽又想起之前的对话，“你呢，你知dao的是怎么样的？”
“我知dao的……”齐dao归沉默良久，久到齐殽以为他不会说下去的时候，他才开口，“他所zuo的没有一件是好事，但所幸没杀错人。”
“杀的都是坏人？那他就是个好人，是个侠客，甚至英雄。”
“不止人类。”
“哦，还有坏的神、妖、魔，那更好了。他挥剑时肯定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吗？你喜欢这样的人生？”
“喜欢谈不上，羡慕倒是真的。毕竟是我zuo不到的事，所以很敬仰。”
“你问心有愧？”齐dao归有些惊讶。
齐殽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脑子里懵了一下，他问心有愧吗？他不知dao。“倒、倒没有，只是很尊敬光明磊落、光风霁月的人而已。”
“光风霁月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人坦dang心襟开阔。”齐殽稍稍不能理解自己老父亲忽高忽低的谈话水平和文化水平。齐dao归有时候很min锐，说话也很jing1简shen刻，但是总感觉他的阅历不是和人类得来的，而是和那些比较直白的zhong族相chu1下熏陶而来。
“哦。”齐dao归没因为小插曲忘记谈的话题，“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愧疚。”
“那如果是大事呢？”
“用dao德约束行动，克制自我，只要你不打破它们，就不会产生愧疚。”
“……”齐殽情绪却低落下来，闷闷地应了。
齐dao归不解，齐殽的态度和反应很怪，但是他也不舍得训齐殽一顿，只好任由他去。齐殽于是没再贴着他，反而翻了shen背对着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齐殽感到莫名的情绪像天界渊池里的水，源源不断地涌liu，又好像狱界里的旱火烧得他干枯如槁——他很愧疚吗？他在愧疚什么？对齐dao归有超越血缘的情谊？还是别的什么？
他喜欢话本里的肃辰剑，当然不只是尊敬芒寒色正的品格，更重要的是那样坦dang的人生，是他想要的：能够行正义之事，乐则行之，忧则违之，受万人敬仰，生前不负自己，死后不承骂名，来去无牵挂，唯往事如云烟。他倾慕这般洒脱，这般超俗忘凡，不为情yu所累，不为妄念牵绊。
他思来想去，都觉得无法zuo君子，辗转伏枕，望向梦寐中的齐dao归时，他终于知dao，原来自己是小人。
齐dao归让他克制，回归dao德，他却大肆放纵，shen陷悖德的爱yu之中，他注定没法zuo个乖孩子不是，谁叫教导他dao理的齐dao归偏来惑他。
他想着，思绪如漩涡，睡意也沉沉，他想不通透，渐渐地靠近了齐dao归，在齐dao归一臂之遥时，他半合的眼里净是痴迷，看够了万年之后，他才终于陷入梦乡。
齐dao归睡里总觉得shen边有什么，梦里也有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崽，怯生生地望着他，呜咽几声不敢上前来，许是被他高大的shen影威慑，又无法求助他人。齐dao归进一步，它退一步，最后它退无可退，咬了齐dao归一口，撒tui跑了。
齐dao归看着手上的伤口，明明细小，却疼得难以忍受，连xiong口也窒闷起来，不得缓解的他醒了过来。
齐dao归扒开压在自己shen上的齐殽，自顾自地收拾起来，齐殽也因为这番动作醒来，疑惑地向神色不善的齐dao归dao了早安。
他什么也没zuo，齐dao归怎么拉着个脸。不过齐dao归也一直拉着脸，那大概跟他没有关系。想通了的齐殽准备拉着齐dao归继续前往璋城。
路上还是有人在跟踪他们，连齐殽也发现了，当然不是因为跟踪他们的人水平太差，而是因为齐殽的感官变得更加灵min，好像自从上次被偷袭之后，他就开窍了似的，有了些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变化。
齐dao归自然也min锐地发现了这点，但是他因为神力的缺失，无法察觉其中奥秘。他只当这是齐殽遗传自他或者青棠的能力，到这时才被激发出来，于是没有多想。
齐殽在第五次的被追踪时，看到了跟踪他的人的灵魂，纯净得几乎透明、时隐时现，还不等他仔细分辨，刚才的画面又好像错觉般褪去。
他问齐dao归这是怎么一回事，齐dao归沉yin半晌，终于开口dao：“追踪你的是天界的神仙。”
齐殽惊喜dao：“这是真的？”
齐dao归瞥他一眼，“只有天界的生物才会有纯净的灵魂，虽然那不能代表他们的dao德如何。”
“哦……那为什么人类没有呢？”
“很少有生物会有灵魂，天界算是特殊的，实力越强的生物灵魂越明显和完整。”
“所以强大的妖和魔也会有灵魂？那灵魂的作用是什么？”
“……问题真多。现在找上你的是天界的。”
“以备不时之需嘛，”齐殽甜笑着希望齐dao归再多讲些，“假如明天狱界也有人来偷袭我呢？”
“乌鸦嘴。”齐dao归移开落在齐殽脸上的视线。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dao这些呢？”
“在璋城听说的。”齐dao归现在撒起谎来都不带思考的，全bu推给璋城和他想到的那个人。
“谁说的？”
“……”齐dao归想这些事也不是普通人类能接chu2到的，他现在也打算去找那个人，于是他开口dao，“邬牧梁。”
“嗯？”齐殽愣了一下，随即tang到似的叫到——
“人皇？！”
“除了瞳色不同。”
“唔，瞳色不必在乎，祂的眼睛是后来才……总之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尊者阁下。”来人刚要退下继续行动，就被他口中的“尊者”叫住。
“等等，这次你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我们不妨再观望一下，他shen边还有别的什么人，或者他的目的地又在哪……”
“是。”
酒楼里的谈话神秘而又不怀好意。
父子二人没再逗留，抓jin赶路，刚出ba城没多久，齐dao归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神秘人暗害齐殽的事，于是他以锻炼齐殽的名义，带着人进了森林，七拐八绕地甩开了shen后的势力。等到确定安全，他才带着齐殽走出森林，顺着山野路径继续前进。
篝火边的齐殽一边抱怨一边借着火光看地图，因为齐dao归这一手出其不意，他又得重新确定位置和路线了。好在他的脑子还算灵光，记住了他们的方位，重新计划了行程。
齐dao归也难得地夸奖了他一句，齐殽于是宽宏大量地不计较某人突发奇想的考验了。
鉴于野外不是很适合lou宿，齐殽自告奋勇的，申请和齐dao归一起睡。
“你睡，我去外面看着。”
“不会有野狼来叼走我们的，”齐殽拽住去意已决的齐dao归，“爬了一天山你不累吗？”
齐dao归于是把齐殽sai进被褥里，“不累，早上见。”
齐殽虽然看上去有着少年人的纤细，但是好在他力气反常的大，伸手攥住齐dao归，把高大的男人也sai进被褥，眨了眨眼dao，“一起醒过来也算是‘早上见’。”
“……”齐dao归没办法了，听着外面风刮过的声音陷入了沉默。
“晚安。”齐殽闭着眼睛钻进齐dao归怀里拱了拱，然后如他所料地被推开了。
“今天没打雷。”齐dao归指的是每逢打雷的时候，齐殽就会钻进他怀里度过一个安稳夜晚的事。
“可是很冷。”齐殽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
齐dao归下意识地岔开话题，避免齐殽的撒jiao动摇他。“你听到的肃辰剑是什么样的？”
“唔……跟你知dao的差不多吧，没有人知dao他是哪来的，但是他很厉害，帮天界zuo了很多好事，还杀了很多坏人。”
“听上去很简单。”
“我又不是说书的，当然简单，想听完整版的你自己去听啦。”齐殽又想起之前的对话，“你呢，你知dao的是怎么样的？”
“我知dao的……”齐dao归沉默良久，久到齐殽以为他不会说下去的时候，他才开口，“他所zuo的没有一件是好事，但所幸没杀错人。”
“杀的都是坏人？那他就是个好人，是个侠客，甚至英雄。”
“不止人类。”
“哦，还有坏的神、妖、魔，那更好了。他挥剑时肯定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吗？你喜欢这样的人生？”
“喜欢谈不上，羡慕倒是真的。毕竟是我zuo不到的事，所以很敬仰。”
“你问心有愧？”齐dao归有些惊讶。
齐殽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脑子里懵了一下，他问心有愧吗？他不知dao。“倒、倒没有，只是很尊敬光明磊落、光风霁月的人而已。”
“光风霁月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人坦dang心襟开阔。”齐殽稍稍不能理解自己老父亲忽高忽低的谈话水平和文化水平。齐dao归有时候很min锐，说话也很jing1简shen刻，但是总感觉他的阅历不是和人类得来的，而是和那些比较直白的zhong族相chu1下熏陶而来。
“哦。”齐dao归没因为小插曲忘记谈的话题，“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愧疚。”
“那如果是大事呢？”
“用dao德约束行动，克制自我，只要你不打破它们，就不会产生愧疚。”
“……”齐殽情绪却低落下来，闷闷地应了。
齐dao归不解，齐殽的态度和反应很怪，但是他也不舍得训齐殽一顿，只好任由他去。齐殽于是没再贴着他，反而翻了shen背对着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齐殽感到莫名的情绪像天界渊池里的水，源源不断地涌liu，又好像狱界里的旱火烧得他干枯如槁——他很愧疚吗？他在愧疚什么？对齐dao归有超越血缘的情谊？还是别的什么？
他喜欢话本里的肃辰剑，当然不只是尊敬芒寒色正的品格，更重要的是那样坦dang的人生，是他想要的：能够行正义之事，乐则行之，忧则违之，受万人敬仰，生前不负自己，死后不承骂名，来去无牵挂，唯往事如云烟。他倾慕这般洒脱，这般超俗忘凡，不为情yu所累，不为妄念牵绊。
他思来想去，都觉得无法zuo君子，辗转伏枕，望向梦寐中的齐dao归时，他终于知dao，原来自己是小人。
齐dao归让他克制，回归dao德，他却大肆放纵，shen陷悖德的爱yu之中，他注定没法zuo个乖孩子不是，谁叫教导他dao理的齐dao归偏来惑他。
他想着，思绪如漩涡，睡意也沉沉，他想不通透，渐渐地靠近了齐dao归，在齐dao归一臂之遥时，他半合的眼里净是痴迷，看够了万年之后，他才终于陷入梦乡。
齐dao归睡里总觉得shen边有什么，梦里也有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崽，怯生生地望着他，呜咽几声不敢上前来，许是被他高大的shen影威慑，又无法求助他人。齐dao归进一步，它退一步，最后它退无可退，咬了齐dao归一口，撒tui跑了。
齐dao归看着手上的伤口，明明细小，却疼得难以忍受，连xiong口也窒闷起来，不得缓解的他醒了过来。
齐dao归扒开压在自己shen上的齐殽，自顾自地收拾起来，齐殽也因为这番动作醒来，疑惑地向神色不善的齐dao归dao了早安。
他什么也没zuo，齐dao归怎么拉着个脸。不过齐dao归也一直拉着脸，那大概跟他没有关系。想通了的齐殽准备拉着齐dao归继续前往璋城。
路上还是有人在跟踪他们，连齐殽也发现了，当然不是因为跟踪他们的人水平太差，而是因为齐殽的感官变得更加灵min，好像自从上次被偷袭之后，他就开窍了似的，有了些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变化。
齐dao归自然也min锐地发现了这点，但是他因为神力的缺失，无法察觉其中奥秘。他只当这是齐殽遗传自他或者青棠的能力，到这时才被激发出来，于是没有多想。
齐殽在第五次的被追踪时，看到了跟踪他的人的灵魂，纯净得几乎透明、时隐时现，还不等他仔细分辨，刚才的画面又好像错觉般褪去。
他问齐dao归这是怎么一回事，齐dao归沉yin半晌，终于开口dao：“追踪你的是天界的神仙。”
齐殽惊喜dao：“这是真的？”
齐dao归瞥他一眼，“只有天界的生物才会有纯净的灵魂，虽然那不能代表他们的dao德如何。”
“哦……那为什么人类没有呢？”
“很少有生物会有灵魂，天界算是特殊的，实力越强的生物灵魂越明显和完整。”
“所以强大的妖和魔也会有灵魂？那灵魂的作用是什么？”
“……问题真多。现在找上你的是天界的。”
“以备不时之需嘛，”齐殽甜笑着希望齐dao归再多讲些，“假如明天狱界也有人来偷袭我呢？”
“乌鸦嘴。”齐dao归移开落在齐殽脸上的视线。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dao这些呢？”
“在璋城听说的。”齐dao归现在撒起谎来都不带思考的，全bu推给璋城和他想到的那个人。
“谁说的？”
“……”齐dao归想这些事也不是普通人类能接chu2到的，他现在也打算去找那个人，于是他开口dao，“邬牧梁。”
“嗯？”齐殽愣了一下，随即tang到似的叫到——
“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