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来的错觉。

朝今岁一抬头，突然间看见了那涌出逐渐稀薄魔气的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那是什么？”

燕雪衣也看见了，他蹙眉，拉住了朝今岁，朝着那地下走去。

如今，那些澎湃的魔气已经渐渐地被魔尊给吸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逐渐逸散开来，里面没有一开始那么浓郁汹涌的魔气，对于这魔头而言，也就没有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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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朝今岁突然间听见系统问道：

“宿主，你是不是动摇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么，你绝对不能入魔。”

朝今岁：“你是说我让心魔附体这件事？”

系统默认了。

还有一重更加深刻的担心，系统没有说出口。

——它害怕她动摇了，在一日日的相处中，渐渐发现魔族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也是有血有肉，如果她慢慢觉得魔族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于认为入魔也没有什么关系的话……

尤其是在见识过人族里有紫夫人这样的败类，夙家这样的摇摆不定后，她还能坚定对魔族的看法么？

她还能和从前一样，坚定不移地站在人族这一边、坚定地想要改变灭世之局么？

他果然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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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做什么？

“燕燕。”

“一开始，你认为我只要睡了那魔头，感化他，就能够避免灭世之局，所以你怂恿我去接近燕雪衣。”

朝今岁淡淡道：“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发现你很可疑。”

这魔头却突然间打住了，没说下去，突然间恶狠狠地揉了一把她及肩的短发，将她身后的门一推，把她塞了进去，关上了门。

她立马拉住了要拿伏魔剑试着砍一砍的魔头。

朝今岁看起它沉思：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插嘴：“天道有缺的那个缺，女娲补天的那个石。”

也许到时候，整个魔族只剩下了一个魔神还有清醒的神志。

系统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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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会像他这样因此而自厌，会像红娘那样感到恐惧。”

朝今岁往里面注入了灵气，像是一滴水进入了一片海洋。

他挑了挑眉，感受了一会儿，这魔头打家劫舍多年，对宝物有种非同寻常的触觉。

但是朝今岁知道，魔神不是燕雪衣——神，哪里来的“自我”呢？

他淡淡道：“那就解吧。”

她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

燕雪衣听了广平说的“补魂之法”——其实并不难，对他这样强大的魔修而言，甚至非常容易。

她出来问道：“广平大师，灵韵如何了？”

她曾经对他戒心那样重……

系统说：“你当真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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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越了解魔族，我就会越坚定自己的本心。”

他幽幽盯着她半天，突然间说，

红娘眼前一亮，问道，“为何？”

可她突然间，先一步开口了：

就会玩文字游戏！

一开始是在想燕雪衣——她在想自己这些年，也许真的对这魔头误解良多。

“是不是我表现出了一点动摇，你就不会将补天石的事告诉我？”

“你在观察什么？观察我对魔族的态度？观察我和红娘他们的相处？”

他们俩一边打牌一边担心，终于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好好睡觉，脸色白像只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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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一边和广平打牌，一边忧心忡忡道，“你说她会死么？”

门外的大魔头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子别扭的关心：“今夜不许偷偷练剑，我都听着。”

她一个人先在房间里，对着补天石一直在出神。